她几是连滚带爬地跑了,贺元夕回首扫一眼围观宫人,那眼风竟似有力,众人皆随她目光所及之处,自行空出道弧线。
有人拽了拽她的袖口,她顺着那只手看过去,是抱珠。
“元夕,你没事吧?你为何如此冲动啊?”
贺元夕有一瞬不解,但见她脸色煞白,旋即释然,“吓着你了?”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作何想法。
此事之后,那些人见识过贺元夕的厉害,不敢再招惹抱珠不说,就连“阿姐”这两个字都成了忌讳,但凡提及都左顾右盼,生怕再被什么人压在案上。
而后的日子自然风平浪静,将要入春,阳光也格外好起来。
东宫因太子不在,颇有些闲适。但“凡人”这词,用在他们身上格外贴切,忙的时候想休息,闲的时候又爱找事情做。韦司馔见天气不错,特安排了一日,让众人将那积攒了一冬的潮衣闷被,搬到草场好生晾晒。
贺元夕顶喜欢这样闲在的忙碌,虽也累,但不像平日当值,管事的长了八只眼睛,时刻能盯着每个人,冷不丁一句:“抓紧干活,别闲聊!”,生怕手下人张张嘴,浑身的力气就能钻着字里行间的空子泄出去。
今日就不同了,韦司馔指使了人替她搭架晒被,自己也坐在光窝里剔牙拉家常呢。所以她们只消将衣箱被褥抱出来,剩下的时光,都可自行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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