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好,她起了个头,剩下的也不管不顾了,一个接一个栽到地上,抱着胳膊抹着泪,哭得东倒西歪。
哭是劝不住的,问话也不答,贺元夕犯了愁,所幸边上还笔直站着一个,遂朝她问道:“她们这是怎么了?”
那宫婢身量细长,发髻油光锃亮、一丝不苟,看就是个稳当人。
听到问话,果然端然走出队列,“回良娣的话,今次圣人大赦,她们原能放归回乡,谁知樊公公临时派差,将我等领来了宜春宫。她们都是思乡心切,不是故意对良娣不敬,还望您恕罪。”
有人被触到伤心处,抽抽嗒嗒道:“婢子的阿娘重病,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大赦对宫人十分难得,错过一次,很可能苦熬一生也等不到回乡的机会。
贺元夕怎会不知道这种心情,垂头轻叹,又硬起声说:“你们几个,规矩太差,我这儿不要你们。赶紧的,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地上几人同时愣住,木然望着她,许久才反应过来听到了什么,当下又是磕头又是谢恩,把钗环撞得叮叮当当,热闹非凡。
待那一行人却行退出宜春宫,空寂大殿内,就剩贺元夕同方才那回话的宫婢,大眼瞪小眼。
“你不走吗?”
那宫婢摇摇头,“婢子的亲人都死光了,回乡也没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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