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洲哂笑:“少了我便没人了吗?你且宽心。”

        他似乎是真的放下了一切朝堂上的烦忧,时不时与崔白菀出去游山玩水。

        有一早清晨还说要给她画眉,一边画一边吟:“珠帘绣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

        自以为风雅。

        崔白菀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怪癖。

        但是时间长了,崔白菀便当真以为他是真的没什么要紧事处理,朝堂的压力与风波已经过去了。

        只是她有一夜渴水醒来,发现身旁被褥冷透,根本没人。她披衣起身,见对面的书房有莹莹烛火亮着,便以为沈思洲只是半夜睡不着觉。

        本想问他要不要添茶,手放在门上还没叩响,便听见屋里熟悉的声音冷然道:“叔父既然心意已决又何须来问我,他堂堂左相要一个吏部侍郎的命又有何不可!”

        崔白菀站在门外,一时怔住,叩门的手到底没有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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