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白菀嗤笑:“我本来也不稀罕嫁人。”

        杜若冰瞪大眼睛:“可是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不然别人该怎么看你?”

        崔白菀一脸认真道:“声名这东西是给别人看的,都说女子万难,那是世道给女子带的枷锁。可我偏不想活在枷锁里,我被生下来又不是为了嫁给一个好人家的。

        “他们要笑也不过背后笑两声,当着我的面,当着我爹的面,他们敢吗?我偏不要嫁人,每天过得舒舒服服,气死那些嚼舌根的!

        “你看,只要不在意,声名的束缚就没那么有用。”

        这话实在过于大胆骇俗,许多人把声名看得比命还重要,结果在崔白菀的嘴里竟然如此轻飘飘的不值一提。

        杜若冰似乎被这话给震到了,微张着嘴,一声儿也没出。

        不知她是震惊于崔白菀不想嫁人,还是震惊于崔白菀竟然敢视声名为外物。

        崔白菀见她呆愣住,忽的“扑哧”一声,道:“我开玩笑呢,看把你吓的。”

        杜若冰细思片刻,却觉得豁然开朗,极为诚挚的看她:“书上常说‘乘物以游心’,我原以为自己早已读透,今日方知,我还是没能理解其中深意,是我迂腐了。多谢白菀妹妹今日开解教诲。”

        这是参佛把自己参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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