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杯,白瓷的酒杯在空中相撞,碰出极清脆的一声响。

        六郎夹了一筷桂鱼,边吃边问:“你躲在成州好好的,来上京干嘛?”

        “什么躲不躲的,真难听。”沈思洲打掉他的筷子,“叔父让我来的,说是让我来助你,他说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六郎嗤笑:“那个老狐狸,葫芦里卖什么药呢。”他又想到一事,“哎对了,你信中曾说你喜欢的那个姑娘也在上京,见过面了吗?”

        沈思洲筷子一滞,没有接话。

        “看来是见了,但人家没理你。”六郎笑得幸灾乐祸。“沈映啊沈映,居然也有你吃瘪的时候。”

        沈思洲不想理他,假装看窗外风景,正好就看到靖国公府的马车从月明楼门前经过,风吹珠帘,隐隐能看见车中姑娘的侧颜,戴着白玉耳环,衬得她肤如凝玉。

        “什么沈映,”他直接往窗外一翻,飘然落下,几下跳跃便不见了身影,只有远空传来的渺渺余音,“叫我沈思洲。”

        “哎,怎么就走了,等等我啊。”六郎不会武功,扒着窗沿往外大喊,引得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

        六郎手一招,几个黑衣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垂头跪在地上听候吩咐。

        “快快,跟上沈映。”六郎跨上一人的后背,还不忘记叮嘱一句:“饭钱还没给,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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