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和花影听闻此言不禁大惊。

        子都继续说道:“都说心神合一,人的魂灵最靠近心脏,若取三滴心头血来,可再将这油灯续上三日。只是,要取这血,需得经历撕心裂肺之痛,恐非寻常人可以承受。”

        花影急忙说道:“先生取我的血吧,我不怕痛。”

        扶苏拦住她说:“要救也是我去救,你是姑娘家,又是王侯家的小姐,怎能去涉险?你若再出事,要我怎么向君侯交代?”

        “眼下哪里顾得上这些!”花影说着就要起身。

        扶苏连忙拉住她,神情切切道:“影儿,如今事态紧急,你不必再与我争执,我是男儿,若有危险本就该冲在前头。再说,我对她的心你也知道,若能救她,就是肝脑涂地我也愿意,何况是取几滴心头血。若她出了事,我也不能独活,你就让我去吧。”

        花影听见这话,也只能含泪答应。

        扶苏于是对子都说:“请先生取我心头之血吧。”

        子都慨叹一番,将扶苏带去另一卧房,要他平躺在榻上,除去外衣。随后子都又取来一支长针,对着心口的位置,扎入了扶苏的胸膛。一阵剜心般的疼痛顿时贯穿全身,直疼得扶苏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起,渗出豆大汗珠。但他却只是死死抓着榻上棉褥,竟是一声也没出。

        片刻后,子都终于取出了心头血,扶苏已疼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躺在榻上半天动弹不得。子都帮他穿好外衣,去洛雪房中重新续上了灯。

        花影略松了口气,赶忙去探视扶苏,见他面色已苍白如雪,登时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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