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赔笑说:“对不住了,老板娘。”
老板娘拿绢帕遮住口鼻,厌恶地瞧了女孩一眼,说:“偏还赶着饭点儿下来!”
男子也懊恼地看着身旁的女孩,说:“别提了,看她长得娇媚才点她,不想竟是个磕丸子的!大早上的突然犯病,真是晦气!”说着又推搡着女孩下楼。
洛雪坐在楼下,虽只依稀听了几个词,却也将事情原委猜了个七八分:看这姑娘粉光脂艳,衣着绮丽,身上熏香又过于浓烈,多半是个烟花女子,估计是这嫖客昨晚在青楼里没玩够,又带着姑娘出来过夜,结果姑娘早晨起来却不知怎么惹怒了他,被他一气之下哄了出来。不过,这“磕丸子”又是何意?
洛雪正思忖着,女孩已被那男子和老板娘赶到了楼下,两人手上都有些粗鲁,女孩被推得踉踉跄跄,脚下一绊险些摔倒,怀里一块绢帕飘出来落在了洛雪脚下。洛雪俯身捡了起来,见帕子上绣了枝春桃,右下角还有朵规规整整的海棠花印记,看上去像是家徽。洛雪一愣,心想:以花为家徽的定然是花国的贵族,这女子出身不凡,怎会流落至此,堕入风尘?
她犹疑地上去将这帕子还给了女孩。女孩娇弱地说了声“多谢姑娘”,神情似乎有些迷离,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洛雪打量了一下女孩,见她杏眼娥眉,雪肌丹唇,虽浓妆艳抹,神色颓靡,举止间却仍有一副贵族小姐的气度。她方要开口问女孩姓名,老板娘就过来将女孩推出了门去,一面回过头来对她说:“姑娘,叫你看笑话了,我们店里可不是这个样子,也是昨天太忙,没核查仔细。”
洛雪没说什么,又回到了席上。花影见她面有异色,问说:“怎么了?”
洛雪见月国两名大侍卫苍粟、玄尘皆在身后席上落座,也没有细说,回到房里才与她说明了方才说见,花影听完果真也是大吃一惊。两人觉得此事疑窦重重,因趁着苍粟、玄尘去后院喂马的空隙,将老板娘叫来房里询问了一番。
洛雪交了一锭纹银给老板娘,说:“掌柜的,与你打听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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