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总说她受了惊吓记错了,霍祁年并未抱了她,不管是不是,他如同英雄一般从天而降救了自己,这是事实,也是她喜欢他伊始。

        “姑娘,今日是您的生辰,您应当开心一些,大公子若真的是对您上心,早早便应该松送了礼物过来,何至于……”纤云看着少女眉眼带着几分寂寥之意,知道她这又是开始念着大公子了,忍不住嘟囔道。

        “纤云!表哥事务繁忙,而且于我们有恩,不可诋毁他,有没有礼物,我并不在意。”温令儿虽是如此说,但眉眼间的低落是掩不住的,她并未真的看中生辰礼,只是一年前在雁城时霍祁年承诺过,要带她去京郊外看牡丹花。

        “姑娘,是奴婢失礼了,您别生气。”纤云看着自家姑娘眉眼微蹙,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今日又是温令儿生辰,纤云到底是没继续开口相劝。

        若是岁月静好,也许自家姑娘这一生便安稳过去了,然而温家老爷遇难去世,家道中落,主母本就视小妾为眼中钉,便用了手段,害得夫人早逝,自家姑娘落得有家不能回的境地。

        她看着自家姑娘略显稚气的眉眼,想着夫人临终前对她说的那番话,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告知姑娘。

        温令儿洗漱完毕,又用了早膳,唯恐霍祁年半途回来,连忙便坐在妆镜旁梳妆打扮,少女眉眼生娇,樱唇含笑,香腮染着粉晕,眸子犹如星子般璀璨生辉,真真是一个娇人儿。

        “姑娘虽是土生土长的漠北人,然而模样真真是像极了夫人,特别是这双眸子,将整个姑苏的烟雨都含在其中了。”弄巧人如其名,心灵手巧,给温令儿梳了温婉的飞云髻,又在少女眉心绘了一点朱砂,两颊笑涡,犹如霞光荡漾。

        “可惜母亲不在了,她若是在的话,我也不至于如此无助。”温令儿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母亲的面容,眸底露出几分哀意。

        纤云看着自家姑娘眼眶微红,知道她这是又想起夫人了,她连忙岔开话题道:“姑娘,时辰不早了,还要去给大夫人请安呢。”

        温令儿闻言连忙拿起帕子擦干眼角的泪珠,朝着镜子里的少女笑了笑,然而起身出门,带着纤云朝着大夫人的融安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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