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电话接起前也经历过这种长时间的待机。

        “…你好?喂?听得见吗?”太静了,她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喂。”

        安莉愣了一下,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嘶哑的声音,像是刚起床还没来得及喝水,有些干,但只是有点,并不影响他清透的少年音。

        像压了雪的雪松,低幽又冰凉。

        安莉:“请问是伊思同学吗?”

        一个普通的黑暗房子里,一个修长的身影背光站在角落的座机前。

        墙壁上印着张牙舞爪的影子,人影两侧伸展着两个长条,横着像两个巨型的爪子抓在墙上,时不时轻微蠕动着。

        这个房子应该哪个密集偏后的建筑区,而且是低层,进光亮很少,阴暗潮湿的空气弥漫着,像是每个见不得光的虫子喜爱的地穴。

        不明不暗的光线打在他完美的下颚线上,他苍白的嘴唇微张,朝着连着座机的长话筒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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