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是古朴的装修,迎面就是一架梨花木的茶桌,周边放着四把椅子,背后是一面博古架,现在已是下午,阳光在博古架上一分为二,一面阴一面阳,静静交汇在一起。

        封一然添了点茶汤,七分满的时候收了手,看着席寒问道:“你怎么了?”

        事情已经结束,但这人面上带着思量,像是在考虑什么。

        封一然有些好笑:“什么事把你难成这样子了?”

        席寒看着手边的天青色汝窑茶具,手指在杯身动了动:“也没什么事。”他就是在想着今早自家小朋友说的话。

        就在那一瞬,席寒突然发现殷言声不需要他。

        其实这种感觉已经出现很早了,隐隐约约有个苗头,最近这个苗头好像越发强烈起来,已经有了长成参天大树的趋势。

        其实说实话这没什么不好,都成年人了,独立是必备的事情。

        但席寒就是......心里不舒服。

        就好像几个月前,殷言声还因为他姥姥的事依偎着席寒,小朋友眼睛红红的,一点一点的给他说着事情。现在却突然不说了,因为他自己能做好一切事情。

        不管是公司还是自己的家庭,殷言声处理的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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