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很安静,床头灯开着,一种介于暖黄与幽黄之间的色调散在卧室中,像是独独揩了一弯月藏在室内。

        席寒低头去亲吻殷言声,从他眉骨处一路向下,他的吻细细密密的,触到脸颊上的瞬霎像是云朵,轻软轻软的,接着才像是落到实处:“殷言声。”

        他轻声唤他,声音仿若呓语,只是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吻一直到了唇边,席寒半撑着,就那样注视着,他此时身上带着一些侵略意,目中也好似有不知名的焰火升起,偏偏动作间是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

        席寒眸子沉沉,将殷言声打量了几息,突然亲上他的唇,殷言声只觉得漫天的情愫升起,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地掠夺干净,他丢盔弃甲,一败如水。

        吻还在向下,殷言声突然像是触了电一般的惊颤,他瞳孔微微放大,放在席寒发中的手指都战栗起来。

        偏偏席寒这个时候要他看。

        那些视觉听觉触觉上的刺激接连成海,相互在他的脑海中碰撞,眼前像是出现了犹如油画一般明亮瑰异的乃至带着奇幻一般的色彩,他像是连灵魂都被逼着脱离出这个皮囊,接着又被放到手上随意触碰。

        他在这种事上向来是比不过席寒的,哪怕现在,席寒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姿态,而他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到最后仿若一只濒死的小兽。

        呜咽流泪、听着自己鼓噪的心跳声,而后静待神魂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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