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梳用仅剩的耐心简单布置了一番,便带着人匆匆拜别阳波老怪日夜兼程直奔洛丘。
更深露重,凛风盘旋,夜空下一行人影循着黯淡的月色在山林间穿行。
他们终于临近洛丘,浓稠的夜色中跳动的火光分外刺眼,各门各派在常乐宗山脚下连成一条冗长的火带。星星点点,如同悬在洛丘山外的一簇簇寒芒毕露的利刃。
见状她身后的西堂弟子都蹙紧了眉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些门派老贼平日里还好意思说我们是邪魔呢,他们都打自己人了还好意思找那么多借口,真是虚伪。”
发现殷梳凝视着山门处久久没有反应,弟子们上前请示她:“副使,是否要夜袭突围?”
看着眼前这一幕,殷梳神色凛若寒霜,但胸前有熊熊烈焰在燃烧。
从前在湮春楼里像提线木偶一样被驱使的生活令她厌憎,如今这些所谓正道中人的伪善、贪婪、眼盲心瞎更令她深恶痛绝。
这难道就是她曾向往的武林正道?这些人挂在嘴边的正邪是非,不过是给他们的无耻掠夺冠上冠冕堂皇的借口。
殷梳扣着袖中的软剑,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在她心中隐隐约约冒出轮廓呼之欲出。
但此刻她看向远处屹立的巍峨庄严的常乐宗山门,勉力压下心中无尽的恨意和怒意,泠声道:“我们先按兵不动,静待良机。”
她还需要先找到须纵酒身世难题的解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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