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怀终于回来了,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已经是盟主府殷家的人了。”白夫人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娇娇柔柔的声音里果然又暗暗带了钩子。
“夫人言重了。”须纵酒眼眸未起波澜,他面色清淡,声音也没有任何起伏。
白夫人最是厌恶他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她昂起头,语气骤然变得尖刻:“敛怀,你还记得你叔父对你的教导吗?你不但没有和殷氏划清界限,如今我看你已经恨不得住到人家的院子里去了!”
须纵酒的脸色终于变了,他黝黑的眼眸直直的看着她:“白夫人,慎言。”
许是被他忽如其来的厉色震慑,白夫人愣了愣才又缓过神来,她看着须纵酒的眼神里似乎又含着几分怜爱,声音转柔道:“敛怀,你以为我不说,就能掩饰住你的心思吗?这个天下女子那么多,你偏偏要喜欢仇人的女儿?”
须纵酒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声音愈发冰冷:“白夫人,敛怀上次就同你说过,当年之事不过凭借几句语焉不详的话就要定殷氏之罪,无法令人信服。夫人言之凿凿,敛怀竟不知道这武林中已经是轮到夫人来裁定是非了吗?”
白夫人一时面部表情有些失控,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她只知道须纵酒武艺卓绝,为人内敛不露锋芒,从未知道他也能言辞如此犀利。
她一时不由气结,嗤笑一声开口:“不知道殷氏那个丫头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不辨是非,不尊师长,哪还有一点点我常乐宗少宗主该有的样子!那可真是个不知廉耻的狐……”
“够了!”须纵酒忍无可忍,呵斥了她一句,“殷姑娘也是世家之后,如今其兄是武林盟盟主,不是你可以随意玩弄唇舌言语轻贱的人。”
白夫人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纤手一拍桌面还欲叱骂须纵酒,此刻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低敛眉睫,掩口低笑了一下,又抬起头用一双布满阴云的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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