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件事刚起了个头,就遭到了如此强大的阻力。尔朱昌悄然攥紧手心,把目光转向站在下首右侧第一位的章耀。

        “章丞相,你怎么说?”

        章耀应声出列,干脆利落地答道:“臣赞同羽林出征。”

        尔朱昌眉眼立刻舒展开了,正欲给他递话,一旁的元天图立即出声反诘章耀:“丞相既身居宰辅之位,便理应匡君辅国、持中调衡,何以为图媚上,便不进逆耳忠言?动用羽林剿匪,折损天子之威甚矣,亦置陛下安危于不顾。”

        “敢问太师,是天子之威源于羽林,还是羽林之威源于天子?”

        “明知故问,”元天图轻哼:“自然是后者。”

        “那么陛下命羽林出征,如何就堕了天子威严呢?”章耀微微一笑:“只要羽林能平灭山匪,何来‘损威折仪’之说。至于陛下的安危,留足宿卫即可,终不成煌煌京都,还有谋逆之贼不成?如今已不是一年前沈家灭门那时节了,是吧太师?”

        元天图牙差点没咬碎——自从沈飞鸢遇刺案后,朝廷便三令五申严禁贵族府第私养武士,就家院、武师之类的都不行,隔三差五突击检查。当年为了灭口和栽赃,刺杀沈家的那一拨武士早已处理干净,元府的实力可说是大不如前。

        “纵然丞相所言有几分道理,可羽林军毕竟从未临阵,骤然出征,岂非与送死无异?”

        “兵不练则惰,士不战则怠。陛下可择良将勤加训勉。岂不闻‘军无习练,百不当一,习而练之,一可当百’?”

        元天图还欲反驳,尔朱昌忽然朗声大笑:“丞相说的极是!一事不烦二主,羽林军多为烈士名门之后,朕前些时日刚刚委任的羽林监、侍中沈华,正是沈将军遗孤,朕看练兵之事由沈侍中负责,再合宜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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