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章丞相带你来见朕,足见你也曾于北府效力。何言无功?只是……”尔朱昌的目光移向章耀,似有微嗔之意:“怎么丞相于军报中只字未提?倒叫朕失恩于忠良之后。”
还不等章耀谢罪,沈华连忙抢着答道:“陛下,说来皆是臣胆小无能。自先父罹难,臣悚切不安,流亡北土,以致误为奴隶,辱及祖上。是机缘巧合之下为章府所赎,故潜身缩首苟图衣食,直至回京方白真相于丞相,再三哭告求谒陛下。陛下不问臣欺瞒之罪已是天恩,岂敢再言功绩?”
尔朱昌听了这话,怆然泪下,伸出手抚着沈华的背道:“都是朕负了老将军,皇城脚下竟使沈家遭此血难!可怜你一介孤儿,风餐露宿历尽辛劳,方得全身来此见朕,而朕……至今还未能替你家寻得真凶,岂非无能之至!”
天子流泪责己,满朝群臣便再也站立不住,纷纷跪下请罪。
尔朱昌再度搀起沈华,命众臣平身,拭干眼泪道:“沈卿放心,卿父之仇,早晚得报。不知卿年几何?”
“回陛下,小臣贱龄十八。”
“好年岁呵。想必深得沈老将军真传,颇通武艺韬略罢?”
“小臣草莽,只粗知枪棒,徒有一腔为国效死的匹夫之勇。”
尔朱昌拍了拍他的手,哈哈大笑,“真应‘蓝田生玉’之说!朕若得子如卿,江山何忧!”
这话一出,满殿悚然,元天图的脸色几乎黑成了锅底炭,就连章耀也蹙起了眉头。
尔朱昌将群臣的神情尽收眼底,只恍若不知,拉着沈华的手笑道:“朕封你为羽林监,加侍中,随侍左右,出入宫闱。你可愿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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