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勇遂从章耀撺掇皇帝剿匪说起,又说沈华仗着皇帝宠爱,如何作威作福把羽林军不当人地折腾,自己心怀家族重负如何忍气吞声地坚持了月余,最后沈华又是如何找借口把自己打成了重伤。

        元太后听完,已是气得脸色煞白,却仍抓着扶手克制住微微发抖的身子,慢条斯理地问道:“元家并不曾得罪过沈家,沈华纵然要立威,却又为何定要抓住勇儿不放?”

        “姑母不闻朝堂事,怕是还不知道。章丞相如今一出接一出,又要兴武举,又要整顿北府,还直接定了今年恩科的考题,笼络士子,野心不可估量。他在朝堂上处处压制大伯父,风向可就慢慢变了。咱们元家,如今是人家案板上的一块肉,谁都想咬一口好去给新主子邀功啊。”

        太后眯了眼睛:“那么,皇帝呢?皇帝就依着章瀚辰?”

        元勇努着嘴:“章丞相平北有功,又是托孤之臣,圣上……可不就百依百顺了嘛。”

        太后默坐良久,忽然握住脸流下泪来:“这都是先帝起的头!临终前怎的就不托付给大哥?不信自家人,反信外人,真真老悖晦了!如今可怎么好,这万一出个操、懿之辈,叫哀家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江氏好容易寻着个话缝,赶忙上前劝道:“娘娘千万别伤感。幸而如今咱家还有娘娘不是?皇上虽不是娘娘生的,那也是娘娘看顾大的。孝大于天,做母亲的说句话,皇上也不能不听。”

        太后有些踌躇:“话虽如此,我总不好同皇帝争竞,也没有干政的道理。”

        “太后娘娘,您又何必去搅合那些国家大事?但在宫内,区区一个羽林监,难不成您还处置不得么?”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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