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告诉你吧,为章瀚辰这厮的终身大事,当年父皇没少发脾气!”尔朱昌笑得十分暧昧:“什么王孙公主,什么朱门千金,哪家哪户没寻摸?可这章瀚辰就是千不肯万不允,直气得父皇差点就要动手——”
说到这,尔朱昌不知为何忽然眼神一暗,轻轻叹了口气。方英知他追念先帝不免伤感,赶忙接上口,说相声一般夸张地比划着:“可不是?当年奴才就在先帝爷身边,啊哟,那一回先帝爷可气得不轻,一把抢过奴才手里的拂尘,作势就要责打章大人。可这章大人真是倔啊,跪在那直眉楞眼地顶撞先帝,说‘陛下要打,不如传廷杖来一次打个够,省得为蕞尔小事来回烦扰;要是不打,臣请告辞,江淮水灾还需料理!’”
沈华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是真没想到章耀年轻的时候这么彪啊!狼灭,真是个狼灭。
“到底父皇舍不得,气成那样也终究没忍心弹他一根手指头。”尔朱昌淡淡笑道:“后来父皇没了兴致管他,章瀚辰的婚事也就这么耽搁下来了。”
“但这是为什么呀?”沈华有些好奇,一瞬间脑子里冒出了许多恶趣味的念头——章耀别不是年轻时候有啥隐疾吧?嘿嘿。
“先帝也曾问过,章丞相起初不肯说,后来逼急了才勉强吐露——说起来也是冤孽,他幼年时不是被嫡母苛虐过许久嘛,实在是……对女人亲近不起来。”方英看了一眼皇帝,终究没说出后半截真相。
当年章瀚辰之所以会把老皇帝尔朱御气成那样,归根结底就因为那句“臣本就是煞星草命,生死来去自由,不必拖累旁人”。
“这你就明白了吧?小沈,倘若你所奏果然是真,朕高兴还来不及呢,可算了了先帝一桩心事!”尔朱昌越想越好笑,拍着大腿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女人居然拿下了章瀚辰!嗯,想必是这厮面薄,这才瞒着朕。一会儿来了我可要好好羞臊羞臊他。哎,你待会先别出声!”
沈华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说话间,章耀终于来了。
“臣章耀参见陛下。”散朝才一会儿,皇帝忽然着急忙慌叫他回转,章耀十分不明所以。谁知躬身行了礼后,皇帝竟然半天没吭声,不由得更加满腹狐疑。
“臣……”
“章瀚辰,你好大胆子!”皇帝冷哼一声,用从未有过的疾言厉色训斥道:“在家干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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