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耀这一去便是三天未归。
趁章耀不在,沈华把他内卧书房几乎翻了个底儿掉,可怎么找也没找着身契,只得绝了偷跑的念头,打定长住的主意,没日没夜地跟着奚兰生练武。
那奚兰生性子轻佻随和,没什么师傅的架子;沈华又是个话痨,平素里只要不犯左性儿,惯会嘴甜和人玩笑的。一来二去两人混得十分熟稔,只除了授武传艺时正正经经,旁的时候竟似兄弟哥们儿一般。
不多时,沈华便发觉这是个桀骜不驯的主儿。在章府,上上下下没有不对章耀毕恭毕敬的,不称大人便叫主子;而这奚兰生自从与他说熟了嘴,张口闭口叫的都是“章瀚辰”。
初时沈华还有些惊惶,唯恐让人听见,压低声音一扯奚兰生的袖子:“师傅,你就不怕这府里的人知道了,去先生面前告你不恭?”
谁知奚兰生轻蔑一笑:“告便告了,我怕他作甚?我又不是他的家奴。”
“你不是章府的武师么?”
“哼,又不是自来便是他家养的。想当初,他还没到这北府呢,半路就险些遭了贼人的截杀,多亏我恰巧经过,出手料理干净了。是那老陈再三央我留下与他主子做个武师,又许以高酬厚报,我才同意。说起来我还算他救命恩人呢!姓章的哪里就配使唤我了?要不是……嗯……”
他后面叽叽咕咕那几句含混不清的话沈华也没听见,只听到他前面的口吻,便忍不住钦羡一叹。
奚兰生笑问道:“你小小年纪叹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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