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耀长长一叹,苦笑摇头:“不当人子。这样的话将军再不可提。走吧。”
他身上有伤,骑不得马,沈华便理所当然陪他乘车。车里没了旁人,沈华这才赶忙坐到章耀身边,急问道:“先生,伤处可有不妥?万一挣裂了,后患无穷啊。”
章耀摇摇头,瞥他一眼:“以后说话,过过脑子。”
沈华撅起嘴道,“知道了知道了。忌讳真多!程将军、老百姓们还把你当菩萨供着呢,你咋不发威了?你就光会凶我,窝里横,哼!”
章耀一下子拉了脸:“你是欺我如今有伤,教训不得你?”
沈华嬉皮笑脸道:“我说句实话,先生,您就是全尾全须的时候,其实也早就打不过我了,嘿嘿。”
章耀气为之结,怒向车外喝道:“兰生!”
奚兰生忙勒马缓行,在车窗外欠身问道:“章督有事吩咐?”
“你上来!把这小子按住,给我重打!”
沈华赶忙扶住车窗向奚兰生使了个眼色。奚兰生知道并无大事,也不理会章耀,笑着一甩缰绳跑了。沈华见章耀气得要死,立刻一把箍住他的腰伏在他腿上蹭蹭拱拱,软言软语地撒娇:“先生别气,多伤身呐!等你养好了伤,我保证乖乖让你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别气别气噢!”
这小东西气起人来要命,卖起乖来又窝心!章耀让他弄得没了脾气,只得任他八爪鱼似的缠在身上。平静下来,自己也觉得好笑,仿佛这一病竟病出了孩子气,怎会如此轻易跟着这混小子的节奏乍嗔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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