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的已不足五百人,来不及沮丧或是庆幸,人人都紧绷神经,安安静静跟着章耀从城后撤出,在郊外驻扎下来。

        “呜呜”的风声如泣如诉,显得这极北寒夜分外孤凄苍凉。

        奚兰生在外守夜,大帐中只有沈华和章耀。章耀那股顶在胸口的心气一松,刀伤立刻发作起来。

        沈华一双眼睛都在章耀身上,一下就看出他不对劲,抢着上前扶住,双手触去只觉得他身上烫得吓人。“先生,你在发烧!”

        “嘘!嚷什么!”章耀压低声音喝道:“不可乱了军心。”

        “那、那……又没医又没药,这可怎么办!”沈华几乎又要哭出来:“先生,你可带了酒吗?”可是不等章耀回答,他就知自己问了句废话。

        章耀全身无力,靠在沈华怀里,呼吸渐转沉重,眼睛也慢慢阖上。半晌,他又忽然睁开眼望着沈华:“为什么要回来?”

        “那你又为什么要救我?”沈华心情激动,哽咽难言:“你一次又一次救我、保护我。人非草木,我又不是没有良心!”

        章耀轻轻一叹:“可你不是……不是一直恨我……害了沈将军?”

        沈华不想他此刻忽然说起这个,怔愣之下顺嘴道:“难道真的是你害了沈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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