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酌将瓷罐的盖儿都打开,一一给齐如月讲解试用:“这个是石榴胭脂,用小些的毛笔涂了,你瞧这色泽是不是很饱满,比外头的胭脂纸好用?这种胭脂,可以根据时令的花来做,能做出各种深深浅浅的红,润面脂我做了两种,一种是你试过的那个,一种是加了珍珠粉的,可使得皮肤白皙,那一罐子便叫玉容霜,加了珍珠粉的这罐便叫珍珠霜。还有便是这眉黛的膏子,外头都是用水调和,我用的花籽油,这样便可直接用笔沾着直接描,便不用再用水化开了。”
她既然都介绍了,便顺势为齐如月上了个时下很是流行的月痕妆。
齐如月瞧着镜子里头的自己,经过她巧手装扮,本只有四分的颜色也变成了六分,顿时信心大增,这样的东西若是拿出去卖,还卖不起来的话,她以后便不必在商之一途上继续干下去了。
“果然是好东西,亏得你能做出来。”
温酌面有些惭愧之色:“我再聪明哪能自创到这种地步呢,有些是我爹爹做出来的,娘亲在世时,他时常做这些给娘亲用,有些则是我阿娘手札里的方子,我不过是照猫画老虎,倒也真鼓捣出来。”
“只是若要东西好,这原料却是有些麻烦,一则是鲜花,咱们需得置个庄子,买断下来长期供着货,二来便是这些油,你用的这罐玉容霜好,我用了羊毛脂、莲花籽油、南杏仁油、蓖麻油,寻这些油脂便废了一把子力气,尤其是羊毛脂,非得是那些养了许多羊的大牧场才能寻得。若是这些油料不能保证,这铺子怕是搞不起来。”
齐如月盘算了一二道:“你放心,这些东西你一一写出来,我去给你调配着买,有我在,定会给你供应充足。这几日,我算个大概价格,看看咱们到底得需要多少钱。不过珍宝阁那边,这几个月受益也有不少,若要开新店,这点钱怕是要先搭进去。”
“我手里是有银子花的,你跟哥哥可还有银钱?若是没了,先从我这支一些。”
齐如月摇头:“如今咱们在一处过,府里的开销都是大哥在付,我俩也没花钱的地方,因着我俩的婚事都是大哥掏的钱,豫郎心疼大哥,他那心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日日点灯熬油的苦读,想要考中举人早些走仕途,好有俸禄补贴家用,我瞧着心疼,这不是就想做点什么赶紧帮他的忙。”
温酌笑了:“哥哥的心气……罢了,他就是这样性子的人,他现在身边有你,多少劝劝他,读书科考是重要,可也比不过他的身子重要,去年他便冻病过一回,不仅仅的身体上的病,还有那回心中急出来的病。”
温酌叹了一口气:“都说情深不寿,慧极必伤,哥哥心思敏感些,科举之路,越往后便越难,我实在怕若是……他受不了挫折打击,到时候又要添了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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