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癸水过后,温酌吃了睡睡了便吃,偶尔出去踏青玩乐,实在是说不出的舒心,养的人也丰润了些。
原本她肤色白,却因长期吃那药压制身体生长,在季家又处处压抑小心,所以那白肤中总是透着一点黄气,显得人也憔悴没精神,就像是没了光泽的珍珠,刚从野外移进花盆里的兰花蔫哒哒的,虽然也活着,却是半死不活的。
现在不过半个多月,脸上黄气便都褪了下去,肌肤白中透着一点粉,太阳下一照,恍若透明一般。若说原先的温酌似一根干巴巴的草,现在便是中间含着的小花苞,已有点显露出鲜妍娇嫩来。
北境与江南不同,江南的六月已经热得够呛,若在季家,怕是各院子都要用上冰了,而北境却是春夏交接的时候,间或有和煦的暖风拂过,太阳照的也并不灼热刺眼,这种季节很是舒服。
府里什么都不用她管,李管家乖觉,知道温承最宠爱这个妹妹,是绝不敢克扣什么,找的厨娘做的都是温酌爱吃的。
温酌心血来潮,便叫下面找了了竹篾,自己做起风筝来。
素橘素桃两个丫头,跟着温酌在家里,也吃的胖了些,毕竟这府里跟季家不同,温酌在自己家是说了算的,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说什么,温承为了给妹妹补身子,顿顿都是六菜二汤,还有各种炖煮的补品。
不必跟在季家,每日战战兢兢,厨房克扣了膳食也不能去寻晦气,还得小心伺候生怕不知又怎的惹了徐氏生气。素橘和素桃虽然提拔了,成了二等丫鬟,月钱是多了,但遇到老太太身边的人和徐氏身边伺候的人,总是低一头,要陪着小心。
在温家,温承便是由着温酌如何,两个丫鬟也没人管制,除了要服侍服侍温酌,也没旁的事可做,日子真是过得说不出的舒心。
温酌在院子里头摆了个小木案,摆到院子里的海棠树下,放了两个绣垫,可以品品茶吃吃糕点。
素橘拿了糊风筝的纸和各色的颜料回来,便见素桃坐在树下一个绣垫上,托着腮发呆,时不时还露出傻笑来。
“你不在里头伺候姑娘,怎么在外面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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