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盛何尝不知她是好人家的女儿,当初也叹过,若非温家遭难,这温酌怕是还进不了他家,给他做妾侍服侍他呢。
这些日子,他越来越喜欢温酌,她心思玲珑,许多话不必他说,她便能明白,他以为她与他一样,至少是愿意留着季家的。
谁知……
她是良妾,按律例是可以自行赎身出去,主君不可随意买卖随意打发,可那又如何,在江南府,他季长盛最大,就是天,就是地。
他就不松口,叫她一辈子老死在季家,一辈子出不去,又有谁能给她做主。
他忽的蹲下,捏住温酌的下巴,抬起,瞧着这张清秀面庞,又爱又恨。
“我便是不放你走,又如何,你去哪里告,找谁去告?没出这江南府城,便将你和你哥哥拦下来。你又能靠的了谁?你那秀才哥哥?你信不信,我可叫他以后都没法再科举,一辈子做个小小的穷苦秀才!”
温酌最担心的,果然从季长盛的口中说了出来。
她不明白,季长盛应该是最好说服的人,他看重自己为官的名声,愿意在百姓之中有个仁爱的形象,她一个小小的侍妾,放她走又怎样,便是旁人知道了,只会说季长盛大度。为何计划中应是最好说服的人,反而生了这么大的气。
“您,您并不喜爱我,心里也没有我,在这个家里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您何必不做这个好人,非要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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