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当时去车库来不及吗。”景灼前脚刚迈出门,程落后脚跟了出来,“现在来得及,我去送送景老师。”

        老两口跟着把他送到电梯口,一番寒暄,电梯门缓缓关上。

        再次陷入寂静。

        景灼尽量让自己的呼吸在深夜的电梯桥厢里轻一些。

        他站在桥厢最里头,程落站在门口,两人看着显示板上楼层数字下落。

        九层到负一就十几秒,景灼觉得这十几秒漫长得能把前半生回忆一遍。

        回忆到初中时,“叮”一声,门终于开了。

        程落站在门口没动,手放在门边礼貌地替景灼留门。

        景灼也礼貌地等了一会儿示意他先走,两人都不动弹,最后又都妥协地往门口迈了一步。

        然后又赶紧后退一步让对方先走,都礼貌得跟接待什么国际贵宾似的。

        奈何就是礼貌得太同步,同时退一步进一步,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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