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璧此刻才明白,阿爹为什么给她起名叫这个。
她自出生那一刻起身上就是负着原罪的。
对漠北人来说,她是地狱恶鬼的血脉;对大盛人来说,她是叛国贼未诛尽的九族。
活着就是多余。
多余到害了一整个镇人的性命。
怀璧想着,沾满血的刀在自己脖间比划了一下,有一瞬,她觉得自己才是该死的那一刻。然而下一刻,伴着“哧”的一声闷响,那匕首再度插进了米尔撒的前胸。
该死的是他!
采石镇一百多口人垫着她活了下来,她才更要好好活下去。
“镇东头打铁的张铁匠,女儿十五,才说好人家,打算过了年就过门……”怀璧在匕首上轻啐一口,一刀刺进米尔撒腹部:“这一刀,是替张家人给的!”
米尔撒疯狗般嚎叫:“南朝人!骗子!最劣等的骡马!天神会处罚你!天神会处罚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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