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对梅隐的感情则相反,是抱住救命稻草一样的依赖,甚至把她当成自己的全部。

        可他从未敢以夫、或侍的身份在梅隐面前自居。

        照例,梅隐除了敦促阿羡习武外,自己还要外出执行任务。

        这天,她又回的很晚,四更的梆子已经敲过了,静谧的小巷子里已无旁人,除了她。在这次任务中,她手刃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跟自己的杀父仇人有关,一个是自己义父在公主府的跟班小厮,她出卖了义父的行踪。如今的她已经是富甲一方的员外。

        另一个是告老还乡的乳父苏琴,她,将义父唯一的亲生儿子给掐死了。

        这些人,梅隐早就想杀,可是碍于不能够太过暴露目标,一直迟迟未动手。

        当然,这不是她最大的仇家。

        仅仅解决掉这两个目标,已让梅隐心有余悸。想要取她最大的仇人段艳的项上人头,又谈何容易?兴许,她下一次就会死了,兴许,她没有多少日子可以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杀父之仇未报,她一日不能放弃刀尖舔血的生涯,如何过上安稳的生活?

        这是梅隐第一次感觉到疲惫,她拖着沉重的身体回到自己简陋的居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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