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最密集处,正是谢家的迎亲队伍在缓缓移动。
这迎亲队伍着实庞大。先是数十汉子舞狮舞龙敲锣打鼓开路,后面又是一群年纪不小的婆婆嬢嬢,个个浓妆艳抹、中气十足地跳着此地盛行的绣球舞。间杂着许多大小男女孩童,提着个花篮穿梭往来向周围人抛洒喜果。再然后才见新郎官领着马队护着十六抬的喜轿,喜轿后看热闹的人还不散,黑压压的跟着。
比纳采那日还要盛大数倍的白马马队,匹匹都是油光水滑腿长膘肥的好马,额上系了大红花。马上的骑士,也个比个的身高体壮英俊潇洒,惹的围观的娘子们喝彩不已,甚至有那等豪爽的直接冲出去拉了看上的询问名姓驻所。
自然,最出彩的还是新郎官。谢家十二郎先前从未穿着红衣,如今一身喜服映衬的他身上杀气消退,风流不羁之态尽显。围观的娘子们疑惑极了:“先前也是日日见着十二郎的,如何没发现十二郎竟生的这般俊俏?”
......
谢府此时也热闹忙乱的很。请了族中女眷接待女宾,顾知晴却跑到前堂去与男宾应酬。“招待不周招待不周,简陋的很简陋的很!”她跟人寒暄着。
便有那等见过世面的人捂了心口与她道:“将军可别谦虚了!广靖侯充当迎客礼宾,我再没见过比这更豪奢的婚礼!好家伙,一抬头迎上我差点没给他跪下!”
“什么广靖侯,不过一介刺配之人罢了,当个迎客是抬举他。”顾知晴嘴上说的随意,心中可是大大的欢喜得意:尚远伤病初愈,总算可以开始折辱他了!
按捺不住心中躁动,她还特意跑出府门去,就为欣赏昔日权臣抛头露面迎来送往的奇景。
这贼子倒未有因受辱产生的消极气恼之态。立于她家门檐下的身姿,一如立于朝堂之上一般巍峨庄重。迎来送往的姿态,也一如受下臣拜见般的雍容冷峻。甚至还有心情分神指挥其他礼宾,把整个迎宾事宜打理的有条不紊礼节周全。顾知晴看着,恍惚间如置身那元日大典的皇宫明德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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