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慎宜纵然觉着这情形匪夷所思,然也传下令去,命小虞堡加强戒备。

        然二十四日小虞堡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定是因为自己满心满脑都是军务,故而这手指虽是失控了,也尽胡乱写些军务相关的事。自己竟当真了,真真可笑。于是谢慎宜如是想。

        是自己记错了具体日子。“虫子”反应过来。毕竟那些事对他而言已是七年前的事情了。他还努力挣扎,想把一切事情从头到尾都写给谢慎宜知道。然但凡他一动这念头,便立时瘫软无力。尝试几次后“虫子”明白过来,该死的老天他不许自己泄露天机啊!

        眼下谢慎宜也无心多理会这怪疾,另一件事情占据了他整个脑子,让他苦恼不已。

        纳采那日孙家叫谢家抢了风头、失了面子,过后越想越是气恼不已。又见萧家有后悔之意,唯恐失了这门婚事,于是便着意要在纳征(下聘)上着意弥补。如今在城中四下放出风头,道是空有些虚架子算什么,聘礼才是真金白银见真章的。眼见是与谢家叫板上了。

        孙家一介商贾有这底气,只因他们常年供应蓟州军军资,对谢家的家底再清楚也不过:朝政昏庸,蓟州军的军费十停里有五六停是谢家设法自筹,这本就够谢家吃累的了。十三年前谢玄和出事,谢家拿金银上下打点朝中,这才保下他一命,可也掏空了谢家的家底。这些年孙家的货款谢家都时常拖欠,如今这聘礼上,是决然无法与孙家相提并论的。

        在战场上足智多谋的谢慎宜,面对这资金困局,还真有点束手无策。

        顾知晴带着家中老仆将侯府翻了个底朝天,又命军中账房核点可用军资,结果悲哀地发现,整体资产是负数,还欠了包括孙家在内的银号商行数万两银子。

        两母子大眼瞪小眼之时,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拜上门来,道是可以为他们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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