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顾知晴笑道:“这十副书画呢,黎书先生已是应下了,只是时间仓促,还来不及做就,就先欠着,这是欠条。”

        说着让林军师把那纸条给众人看,明明白白:欠顾知晴书画十副。

        萧明心在书画之上极有造诣,自能辨出这的确是黎书先生的真迹。然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啊,似黎书先生这等名士,如何肯写下这欠据一样的东西?这笔锋之间,还隐隐似见怒气......

        唯有萧长白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世人不知,黎书先生正是广靖侯尚远。如今人在顾知晴手上,可不是想要多少副字画就有多少副。

        “到底是累世将门,实在风光。”周大娘子阴阳怪气地道:“我等寒门,这点子俗物,只好供亲家随便吃吃喝喝穿穿罢了。”

        谁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纵然谢家的聘礼风光是风光,可不当吃不当穿的,有什么用。纵是黎书先生的大作贵重,卖了也就卖了,不似他们的田地店铺,能持续生财,这才是过日子人家的做派。

        此时座中有人呵呵一笑,站起向顾知晴作揖。众人都认得他,是本城商会会首刘东家。刘东家喜气盈腮,道:“小人受满城商家所托,为十二郎添聘马场一座,内有良驹两千匹。”

        本地的风俗,纳征之时,亲朋好友可为新人增添聘礼的。只是顾知晴先前并未得知此事,当下不由得吃了一惊。

        孙家人也是吃了一惊,孙父不可置信地看向刘东家:他们竟背着他来了这么一出!

        还未来的及说什么,又有一将军站起来道:“末将受军中上下所托,为十二郎添聘黄金一万两,白银一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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