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心存几分对萧如安的疼爱,并不想做这偏心事的,奈何洛夫人劝他:“长念受当年流放之事牵连,这么多年都没定下门好亲事。如今你又到这荒凉边疆任职,虽也有门楣相当人家,然净是些粗鄙军汉,如何般配咱们累世清贵的金陵萧氏?再耽搁下去,长念就成老姑娘了。唯有这孙家郎君,人材出众读书上进,年纪小小已是举子,前途不可限量。另则孙家虽是商户人家,却是大富,长念伶俐讨人喜欢,嫁过去后,哄着他们拿些金银为你在朝中打点一二助你仕途再进一步,岂不是好?若是如安嫁过去,且不说她不和咱们亲近能不能帮咱们,只说她那般呆呆笨笨的,我现下就看出来了,她那未来婆婆也很是看不上呢,只是碍着旧日情分不便退婚罢了。想来将来过门之后也不过勉强相处,哪里肯为她给你打点?”
如此萧明心到底被劝动了。
他这还斟酌着呢,洛夫人先沉不住气,哭喊起来:“我堂堂金陵萧氏,如何能和这北疆粗鄙之人一样没个廉耻!为今之计,唯有你把这婚事让给你大姐姐,才是万全之策!”
萧如安目光一凛:“哦,原来在母亲眼中,不计较女子名节是没廉耻的事,抢夺别人的婚事倒是有廉耻的事了?”
洛夫人给她刺的心口憋闷,勉强道:“什么叫抢!这不是没法子的事……”
“萧长念长于江南水乡一十六年,从未落过水,来了蓟阳城这少水之地一个月,便落了水?早不落水晚不落水,偏偏去我未来婆家时候落水?我的婆家我不在,她一个未婚姑娘家去个什么劲儿?落水时候家中仆妇为何没去救要孙若望一个外男救?难不成当时只有萧长念和孙若望二人单独相处?她一个未婚闺秀如何和外男单独相处?这就是母亲引以为傲的金陵萧家的家教吗?!”
萧如安口齿伶俐,一连串发问问的洛夫人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连连捶胸。
“如安你放肆!你怎可如此,如此气你母亲?”萧明心见状忙斥责萧如安,然语气虚的很。
果然,萧如安立刻道:“如何是我气的母亲?分明是长姐不守闺训和外男纠缠不清气的母亲呀。”
“你胡说八道!”一声清脆利喝,一个形容憔悴的明媚少女从后门跑了进来,指着萧如安浑身作颤,须臾晕倒在地。
正是那萧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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