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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八日,萧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今日孙家来行纳采之仪。
萧明心夫妇因这件棘手之事得以圆满解决,心中欢喜。今日装扮隆重,神采飞扬。
倒是萧长念有些懒懒的提不起精神。这桩婚事,得不着时候心不甘,到了手又觉着意难平:到底不过一个商家子弟,虽是人材出众,离着自己曾在金陵结交过的世家权贵子弟还是差远了。自己机关算尽,也不过争来这么一个姻缘,真是......都怪父亲不争气,当年被流放,成为自己身上洗不去的污点。纵自己其他方面再怎么优秀,也入不了金陵那些严苛的夫人们的眼了......如今年岁即长,父亲又莫名跑到这荒凉之地任职,自己婚事再不定下来,便成老姑娘了,只能将就下......
她却忘却了,若不是萧明心夫妇被流放,她又如何会成为他们的女儿、有机会结交到世家权贵?
洛夫人见萧长念这般,只以为是她投缳之后身子未好的缘故。“若是身上不济,便只在屋中躺着便是,左右这纳采之仪不用你在场。”她心疼地道。
萧长念摇摇头,纵是不需要她在场,她如何能不出来看看这仪式的场面。孙家说了,能与金陵萧家结亲是家门之幸,方方面面要格外的体面,才算不委屈了萧长念。萧长念因着心中的不平,也格外需要这些场面事给自己找补。
这份心思不好宣之于口。萧长念想了想,只问洛夫人:“听丫鬟们说,二妹妹今日没去医营,也在家中。”
“放心。”洛夫人以为她是为此事担心,扭头吩咐仆妇:“刘二家的韩三家的,你二人去二姑娘房里看着她,不要叫她出来捣乱。”
二仆妇应了声,正要去呢,丫鬟打起门帘:“二姑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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