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几样东西,可让她在这内务府里怎么过下去啊?

        不行,她千万一定得想个办法逃出去才行!

        可是波罗离去的日子也才刚过了两日,她不可能马上就找到德善贝勒爷来救她的,就算德善贝勒爷准备要来救她了,也得安排时间部署人力不是?

        说来说去,总还是需要几日的!

        她便努力地使自己静下心来,开始回顾着自己过去跟随着额娘一起念诵过的佛经,便坐在窗前唯一的一张桌子前,对着窗外念诵起佛经来。

        就是这么翻来覆去地念这两句,也还是静不下心来,这里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比她曾经住过的和硕怡亲王府简直是差得天上地下,连眼前的这张桌子的边边角角上都是脏脏的,她的两个手肘都没法安心地放上去。

        她便站起身来,找有水的地方,想要把这张桌子擦一擦,她很好奇曾经的那些涣衣局的下人们在这间房里是怎么住下去的,她们都不打扫的吗?还是说光顾着出去伺候人了压根儿就顾不上打扫。

        她慢慢地开门出去,看到墙边角有一个水井,外头天寒地冻的,她的两条腿又不听自己使唤,但是她的洁癖还是驱使着她一路靠着墙壁慢慢地来到了水井旁。

        这水井旁边放着一个水桶,她便跪在水井旁,把水桶放进井里去,艰难地提了半桶水上来,就这么拖着这半桶水,虽然只是小半桶,但也是真的重,便慢慢地从院子里一点一点的拖了过去,终于拖到了她所住的屋子的屋檐下。

        其余人都被发配到景陵的园寝去了,眼下这么大的一处院子,也就只有她一个人了,一股巨大又强烈的孤独感忽然向她袭来。只有那么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宫女,在前头的一座荒芜的院子里住着,而她住在后面的院子里,虽然很近,但也很寂寞,有什么事儿了没人能来帮得上忙。就比如她现在挺着一双废腿,还得把一桶水给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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