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在明朝开国的时候,朱元璋就在皇城内设置了二十四衙门,涣衣局就是其中之一,只是那二十三个衙门都在皇城里,而唯独浣衣局在皇城外的德胜门以西,清初满人入关之后便就还是沿用了这个明开国时设立的配置,几乎没有大的变动过。

        但眼下临真现在所在之处仍是在皇城里的涣衣局,为了方便这里的一位小主专门在这儿设置的淘洗衣服的地方,他们这一帮人伺候的也就止她一人。

        这个小主,临真以前在府里头的时候也是听说过的,身上一直有怪病,皇上亲近不得,就将她发配到临皇宫内轴线三大殿很远的地方了,当初才受宠了那么三四个月,就再也没见过皇上了,但皇上对她的态度模棱两可,既不厌恶绝决,也不亲近探望,就这么半吊在这里,那么这边的人呢,也就不知道该用何种态度来对待她,是该对她热情,还是该对她敷衍,大家便也都公事公办,只是洗衣服、洗被套,洗各种,只管自己分内的事,其它的事一概也不多嘴,也不插揽,因为谁知道哪天皇上心血来潮,又把她给叫回去,大家也都暗暗存了这心怕她有朝一日突然又给翻盘了啊……这样的事过去在这宫里还见得少吗?不止后妃如此,就连前朝大臣们也是一样的,所以在这宫里的生存之道就是——能够不得罪人就尽量不得罪,对谁都是既不过分热情,也不过分冷漠,只是中庸,仅此而已,这才是明哲保身之己道!

        所以这意味着城外的涣衣局在这里设置的这个分支,就是专门伺候这位小主的,故而临真也因此有幸地被分配到了这宫里来,没有到被配到宫外浣衣局去。

        不过,更奇怪的是,到了夜晚,这间屋子里也没有再来其他人,临真就这么在屋子里过了一夜。第二日来了个宫女,还给她特意送了早饭来,那个宫女转身要出门,临真便将她拉住询问,“这屋子里怎么没有其他人来?”

        那宫女笑着跟她说,“是波罗格格吩咐的,她说你身上有伤,要独自一人在这里静养,这间屋子便留给你一个人住了。”

        临真很是惊讶,“那其他人呢,她们都去哪里了?”

        那宫女笑了,“你是问原先住在这里的那些人吗?”

        临真点了点头,张眼注视着她。

        “内管领把她们一起抽调到妃园寝去了!”

        临真很是惊讶,“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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