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东宫里最孤单无助的岁月里,她最怀念的也是这一段时光。那时候的她不是公主,只是一个有着师父指点武艺的寻常女子。她可以抛下所有一切的身份,可以对他诉说所有的心事,日子过得闲适而惬意。
师父虽然不说话,但所有的温柔都在点滴之间。
可她今日所见的牧野,似乎比她想象中要年轻许多。她心目中的师父亦师亦友,那至少也是个大她十来二十岁的长辈了。但仔细一想,这牧野行事风格倒是跟师父当年有几分相似。
看来,她得找机会试探一二。
凌锦韶抱着药来到了太医署,借由长公主的令牌畅通无阻。上次她见过这些太医,所以这一次遮挡得更加严实。洛玉办事周到,提前知会了太医署,因此没有人会为难她。
凌锦韶径直找到了祁溪,他正在外屋捣药,见凌锦韶进来,一眼就认出了她。他赶忙上前要拜,凌锦韶却快一步道,故意提高了声音:“这位大人,民女奉长公主之命为王爷医病,可否借此地为王爷熬药?”
祁溪有些晃神,凌锦韶已经走到了跟前。他回过神,颔首道:“炉子在耳室,姑娘请。”
凌锦韶进了耳室,发现这里多了一个屏风。她绕过屏风后才瞧见了齐习染。他这会儿正倚靠着床柱子坐着,脸上的面具依旧没有摘。
凌锦韶俯身瞧了瞧,啧啧称奇道:“你这毒确实来势汹汹,服了药还出这么多虚汗。怎么跟跑了多远的路似的。”她说着四下瞧了瞧,没看到干净的布,便只得拿出了自己的新帕子,有些不舍地递了过去。
齐习染接了过来,却没有去擦汗:“黎国不是有一习俗,未成婚的女子赠人帕子,便是倾心相许之意?”
凌锦韶嗤笑:“什么乱七八糟的风俗,我那儿有一匣子的帕子。回头我宫中每人送一条,是不是表明我是个博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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