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父亲的名字，图灵攥着衣角的手指痉挛般握紧了一瞬，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强迫自己放松，“你——认识我父亲？”
带着一点试探，他看向林顿。
“岂止是认识，”林顿微微笑了一下，眼中泛起怀念的神色，“我们两家的渊源比你想的要深。”
看小孩的神色，他大概是不怎么信的，林顿也不纠结，“图灵，不信也没关系。谨慎很好，你会说话的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什么时候开口，什么时候信任都由你决定。”
“但是我们要走了，为了你的身份安全，我会把你抱到飞船上。”林顿站起身，随着他的动作，图灵慢慢抬起头仰视着林顿。
林顿伸手三两下穿好了大衣，然后将坐在椅子上的人抱了起来，像来时一样用大衣将他藏在怀里。
酒店门口的雪还未被人涉足，白雪如同一层地毯将昨夜来时的污水横流都盖住。祝程杉的长发垂在耳际，指尖一点火星明灭。图灵的身份是个麻烦，她比谁都明白这件事对于南十字的影响，显然林顿也知道，但梁朝没有直接打进来就说明他们都在权衡。
可是谁能知道养这么个小东西不是引狼入室呢？图灵的父亲是死于非命，南十字星系也算是受益者之一，图灵当真对这里没有一点恨吗？
但费舍尔家族的人都是软钉子，一个比一个硬。
她低下头抽了一口手中的烟，这是她口袋里最后一根，入口却不是平常辛辣的烟草味，而是馥郁的玫瑰香。
不该存在于冬季的烟玫瑰顺着祝程杉的呼吸与冬日的冷风混杂成一团看不清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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