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小路子偷了大公主的襦裙,穿在三殿下身上虽然宽大了些,却到底像个公主了,他们也再没被人撵得那般狼狈过。

        再后来他成了傅长生,当上西厂厂督,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当年那嬷嬷,以及嘲笑过小路子和三殿下的人一个个揪出来,让他们笑给自己看,笑不出来的杀掉,笑得不像也杀掉,唯有那嬷嬷和笑得一模一样的几个,被千刀万剐。

        “起来吧,甭跪着了。”姜妁在藤椅上落座,素律上前来替她煮茶,傅长生看着被松开的手,有一瞬怔愣,垂手负在身后,只是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那内侍得了赦免,摸了摸发凉的后脖颈,忙不迭的爬起来站到傅长生身边。

        “傅厂督也坐吧,”姜妁抬起猫爪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傅长生眼神落在姜妁怀里那只一声不吭的玄猫身上,与它那冷冰冰的碧绿眼瞳相望,竟恍然看出几分容涣的影子。

        “你来做什么?”姜妁揉着猫儿绵软的肚皮,觑着傅长生。

        难得听她话音里没有夹枪带棒,傅长生的心情也跟着好了几分,在太师椅上落座,道:“陛下让奴才请三殿下入宫去,明早随帝王仪仗一块儿出发。”

        姜妁一挑眉,眼中明显染上了促狭的恶意,答非所问道:“为什么是你来请?”

        傅长生不知她为何如此发问,心底却微微发慌,他将手放在几案上,看着拇指上那枚玉扳指,复又平静下来,含笑道:“奴才本就是陛下的跑腿,传旨,是奴才的职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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