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外头的吵闹声越演越烈,只得起身披了件天青色云纹外衫出去,满头如墨青丝就那么不扎不束披散着,衬得一张白瓷小脸清丽无双。

        院外的叫骂声还在继续,其中还掺夹着不少地方方骂。她虽听不懂,但并不防碍她能猜出不是什么好的字眼。

        本就微蹙的眉更是要皱成八字,在她预想中,她的夫郎哪怕不懂琴棋书画,男红才艺,可也万万不得粗俗如市井泼夫,就连容貌也非她钟爱一类?自己当初又是怎的会看上如此一个无礼,无德,无才又无貌的男子,甚至娶为夫郎的?

        她十分想知道自己这个夫郎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每当她细想之时,脑袋疼得就像是要炸裂开来一般,使得她不得不停下继续窥探的心思。

        刚从外面买了几个鸡蛋与一条鲜鱼回来的裴南乔此刻正横眉冷竖,双手插腰。冲着想要占他家便宜的王大叔破口大骂,那话怎么刺耳,尖酸刻薄怎么来。

        “呸,你说老子占你家便宜,哪只狗眼看见的。还口口声声说证据确凿,屁的证据,恐怕是你们家穷疯了穷想出来的,要是说证据怎么那么久都不拿出来,我看你嘴巴里大概塞满屎壳郎,不然讲话怎么这么臭。”骂人的少年模样生得清秀,身形高挑,特别是那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最为勾人。只是这嘴里吐出来的话过于污耳,硬生生破坏了美观。

        “你们当老子怕你不曾,就你活像一只从粪坑里爬出来的蛆。小爷嫌多看一眼你都恶心,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不曾,呸,也不看看自己长着一张老树皮的脸。”嫩黄色衣衫的男子嗓音尖利刺耳,满是浓浓的讥讽之音。

        “啊呸,你这等没有半点男人模样的泼夫也就亏你那妻主眼瞎会看上你这等粗鄙的玩意,要是谁生的你这龟儿子恐怕早八百年要悬梁自尽。”

        与之对骂的是正巧住在隔壁的王大叔,此刻二人争吵得脸红脖子粗,好似下一秒就会互扯头发打起来一样。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当真以为自己是个金贵种不成,不就是个勾栏院里出来的货色。”

        “骂什么骂,就你这样的小爷和你说话都嫌脏了嘴,你什么德行老子就给你什么好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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