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后来呢?”

        “后来……”小禄子用力吸了吸鼻子,眼圈红了,“……后来张福哥就死了,说是染上了疫病,连夜就把尸身拖出去了。奴婢悄悄去看过,他……”

        小禄子哽住了,眼泪开始成串成串地往下掉:“……他身上全是被拷打过的痕迹,皮肉都打烂了,分明是受过严刑的。可就是这样,他应该也没说,因为之后……娴妃娘娘宫里的宫人就一个接一个消失了,从盈儿,到郭同,到陈嬷嬷……”

        这些人都应该已经死了,尸骨无存。

        顾忱不由自主回过头来,再次用手指摩挲木条上“张福”那两个粗糙的字。刻痕很深,萧廷深像是把全部的力气灌注在了这两个字上。

        先前的问题有了答案——萧廷深为何会在这儿立碑。

        他念着情。

        外人均传,萧廷深薄情寡恩,暴虐无道,冷酷无情,然而在桐山,是萧廷深派去的人救了顾忱一命;而如今,他以天子之尊,给一个曾帮助过他的、人人皆以为低|贱小太监立了碑。

        顾忱闭了闭眼,感觉整个人被理智和感情撕扯成了两半。理智的一半提醒着他,萧廷深有情,不代表他就能洗脱自己和顾家大哥之死的关系;可感情的那一半却咆哮着,质问他怎么能如此怀疑萧廷深。

        ……或许只有尽快找到娴妃的下落,顾忱才能得知最后的答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