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我没见着她怎么死的,只不过大概五六年前吧,家里来了个人,说她死了,让我节哀。”男人的语气依旧平板,“还留了十两银子。”
“……来的那个人,是宫里的人吗?”
男人皱起了眉,似乎是努力回想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我不知道,穿得很普通,应该不是吧。”
离开陈芳桂的家时,顾忱站在了巷口,着实冷静了一会儿。
他也不是没想过陈芳桂有可能已经死了的结局,但适才得到的消息却依旧有些出乎他预料。魏德全说过,在宫里,这些人的记载是“遣散出宫”而非死亡,可刚刚陈芳桂儿子所说的,却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是遣散出宫,陈芳桂本身就是慎京人士,从宫里到家一共也没有几步路,她会死在路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陈芳桂还没有出宫就死在了宫里,一拨人为了掩人耳目记成了“遣散”,而另一拨人却知道真相,私下偷偷给陈家送了些银两。
眼看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一次断掉,顾忱这次真真切切有点忧虑。他牵着马,沿着长街走了几步,仔细思索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
……宫里处死的人,大部分都会被拖去京郊坟地。那边有一片荒野,乱石嶙峋,平时半个人影都没有,阴惨惨的,所以百姓也不愿往那边去。
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陈芳桂已死,除了顺着这条路往荒坟去看一看,顾忱一时也想不到其它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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