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鸥还会来,他是欢喜的;可原来——

        白鸥只会为了图纸的事情再来找他。

        冬夜独行,一星半点的温暖都教人贪恋,可一旦触碰过暖意,便再也忍不住贪婪地想要更多。

        他捧起桌上白鸥带来的那堆凌乱的图纸捂在胸口,良久后,还是依言送进了炭盆里。

        有人的生活不太容易,无论如何都要继续。

        说话间年下便是要近了,就连我行我素惯了的白鸥也被绊住了手脚。

        他前有护国之功,后有救驾之实;一方面能在御前行走,一方面宫里关于他是周哲翎面前红人的传言也是从未断过。

        几重身份叠加,尤显特殊,各方势力都上赶着巴结。

        平日里若是要请客送礼,还要辛苦寻摸个由头,而传闻中的白大人也是从不领受;年节近了,大家都走动得勤快,自然也不会放过白鸥。

        白鸥自己连个正经的身份都没有,要搁在他以前生活的社会,那得叫黑户;这宫门他自然是出不去了,只是架不住有胆子大的都敢往禁卫军的小间送,甚至连替自家姑娘说亲的都有。

        活了二十七年,他从来没有对哪个女孩子动过心,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他心里也大概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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