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显然杀不掉我——”他说着抬头,看见小皇帝眼角有些细碎的晶莹,只觉心中微微一颤,急忙挪开了眼睛,“但也信不过我。”

        “既然壮士一口咬定我就是周哲翎的人,那不妨同我在这儿耗下去,等她老人家带人杀过来救我。”

        见对方眼神中似有迟疑,他两指架住颈项间的剑刃,乘胜追击,“吴郡和临安既已生变,除掉一个白鸥简单,问题要解决起来却难。”

        “若我真的是太皇太后的人,就这么消无声息的没了,你觉得她可会罢休?若白鸥不是,或许可解吴郡临安之急,壮士不妨听听?”

        “我手无寸铁。”他默默将剑锋推离自己半寸远,“关起门来,谈不拢再死,也不晚。”

        黑衣人盯着白鸥瞧了许久,又再回头余光扫过顶着自己背心的那把匕首。

        他信不过白鸥的任何一个字,但不得不说有一句是让他心动的,不能继续耗在这门口,风险太大了。

        “如果你耍花样——”他慢慢收回剑锋,“不管有什么抵在我的后背,我都会在死前,先杀了你。”

        白鸥轻松一笑,点点头道:“一定。”

        还不等他抬脚进屋,就听到“当啷”一声,那把坠着宝石装饰的匕首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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