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无能。”黑衣人以首触地,“有负太皇太后所托。”

        “嗯,下去罢。”周哲翎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说罢又转身吩咐一旁的老嬷嬷,“哀家乏了,你也下去。”

        待人都下去,周慕云才低头福了福身道:“姑母乏了,慕云侍候姑母早些歇息。”

        周哲翎坐在铜镜前,褪去珠翠,散了发髻,露出里面藏着的花白的头发;周慕云握着篦子,细细地为她篦着头发。

        “今儿都累一天了。”周哲翎拍了拍周慕云忙活着的手,“你也歇着去罢。”

        “太医说了——”周慕云手上的动作稍驻,“夜里多篦篦头发,能好睡。”

        “你是个好孩子。”周哲翎偏头瞧着周慕云,“可惜太医无能,这法子也不顶大用。”

        周慕云垂了垂眸子,“姑母忧思甚重,不利安寝。”

        “那你说说——”周哲翎牵着周慕云的手,将人引到自己身侧坐下,“哀家为何夜不能寐。”

        周慕云乖顺的坐下,垂着脑袋,“陛下年幼,姑母忧思殇宁社稷。”

        “年幼?”周哲翎点了点头,语气里却不置可否,“皇帝十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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