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遇从苏嬷嬷怀中抬眸,一字一顿愤愤道:“我、不、要。”

        “皇帝——”苏嬷嬷还是叹气,“这又是何苦……”

        “嬷嬷,广明宫已经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遇儿,遇儿……”李遇嚅嗫道:“遇儿不想每夜连睡觉,都要睡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可是——”苏嬷嬷心疼,却也无计可施,拽着李遇微颤的手轻轻地拍着,“皇帝现在是拗不过太皇太后的,您这样不吃不睡……老奴、老奴心里……”

        苏嬷嬷说着也开始抹泪,李遇见状立马把眼眶里的泪水咽了回去,就着寝衣的袖口给苏嬷嬷拭泪。

        “嬷嬷宽心,太医停了药,遇儿之前的病大好了,不碍事的。”他冲苏嬷嬷笑了笑,露出左边一颗尖尖的小虎牙,“秋猎将近,遇儿只是太忙了。”

        “是要见……”苏嬷嬷的眼神警惕地左右四顾,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下去。

        李遇却心领神会,他没有言语,只是慎重地点了点头。

        房顶上的白鸥来不及瞧见那颗盛满了少年气的小虎牙,更来不及注意房中突然略显诡异的气氛;他满心满眼只有两个字——秋猎。

        殇宁祖制,每年秋猎,由羽林军北衙禁卫随行护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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