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年轻美好的生命和一坛子酒。

        命比草贱。

        白鸥是历史学教授出身,阶级的差异在史书里是惯见的,但白字黑字写在书里跟实实在在发生在眼前到底还是太不一样了。如此景象给他带来的冲击不可谓不震撼。

        他双拳攥紧正欲上前,却看见小皇帝微微睁开了点眼缝。

        “你当朕死了吗?什么时候朕需要你来代为下令了?”李遇斜眼瞧着高內侍,“等会儿的早朝,你要不要也替朕去了?”

        “陛、陛下——”高內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该死!奴才只是、只是想替您分忧……”

        “小桃折了朕为皇祖母备下的生辰贺酒,着实该死。”李遇偏过头去,不再看高內侍,“但皇祖母寿辰将近,杀生恐有伤福祉;拖下去,行杖刑,留口气儿,扔进永巷里。”

        “别再教她出来碍着皇祖母和朕的眼。”李遇说着起身,往殿内去,吩咐一旁跟上的小姚,“更衣,上朝。”

        “陛下。”

        李遇刚背过身去,便听见背后有人唤自己,他眉间轻蹙,那声音是……

        “杀生有伤福祉,见血只怕也不太好罢?”白鸥在人群外抄手倚着门框,“一坛子酒而已,北胤很快就会再奉上的。”

        李遇驻步,却没有回头。殿内喁喁私语声渐起,大抵都是猜着这白鸥会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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