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被记在老夫人的名下,已经请封为侯,担当着永阳侯府的门楣。但老夫人其实并非他生母,他生母早在他十来岁时就被府宅里一个颇有心计的姨娘给害死了。老夫人的亲儿不幸罹难这才选了他,老夫人在他当庶子时没有对他多加青睐,所以他心中也不大将老夫人当回事,但大昭朝当官的,头一等就得看是否孝义,明面上他是不能违抗她的。

        而且近些年小舅子确实越发荒唐,这件事最后他还是有把握能掌控住,那就先让小舅子受受挫,之后他再带人去将小舅子救出来吧。

        他揉了揉熬了一夜干涩的眼睛,那妇人确实误事,见她温柔小意的,他差一点儿就晕了头打算冒风险了。

        一思及此,他便打算不能再继续纵着那个妇人,她不是说不许他进她屋了?那好,这几天他便不打算进内院了。

        想了想,他又开始将刚睡下没多久的安安唤起来,给他穿官袍。

        熬了一夜才刚躺下,就又被人从迷糊中唤醒的安安,眼睛比他家二爷的眼睛还红,脚步虚浮地走到骆二爷身边,一边伺候他穿官服,一边无奈地问:“爷,您今日不是休沐吗?”

        骆奕承理了理袖子,拂拂尘,一脸清冷道:“宫中事务繁多,日后没特别情况我都不休沐了。”

        当初咬牙答应在月头几天抽一两天出来休沐,还不是因为那个妇人?他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当时怎么就答应了呢?明知道那些日子休沐了也得处理冗繁的政务。

        大概是因为她总是会不声不息走来给他红袖添香,尽管他冷着脸呵斥她,不许她在他忙碌时靠近,她也会温柔地给他点燃上让人心情舒怀的香,然后静静待在不远处候着他。

        而他经过一夜充沛的睡眠,白日又有她和她的香在旁,处理起这些事务来也会事半功倍。

        昨夜终于没有她在旁边叨扰他,不许他熬夜了。但他的文书根本没批完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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