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燐猝然从迷梦里挣脱出来,冷汗涔涔地浸透了衣裳。

        他胸膛缓缓起伏了一轮,低头去掐自己汗津津的眉心。四季雪安睡在破晓前的黑暗里,窗外下着哀艳的梨花雪,偶尔传来花瓣掸在窗纱上的窸窣声。

        他看向塌上的云雀,女孩居然已经醒了,从裹得严严实实的被褥里探出了一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薄燐:“……”

        薄燐刚想来一句早,却发现自己喉咙梗得厉害,嘶哑着抽不出声音。云雀从被子里探出了手来,薄燐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凑近,女孩温软的手指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的脸。

        薄燐这才发现自己哭了。

        云雀又缩回了手去,在被子里拱了拱,又从被子里窜了起来。薄燐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云雀是在扣衣裳,——还扣错了,单薄瘦削的肩颈袒露出大片大片病态的苍白。

        云雀面无表情地坐在塌上,跟藤椅上的薄燐对视了片刻,末了张开了双臂:

        “过来,抱。”

        薄燐低下头去,低低地笑了一声。云雀以为他要说什么烂话不动声色地拒绝自己,——没想到下一瞬她就被拉进了一个凶狠的拥抱里,薄燐的体温一直都非常的低,云雀在他收拢的气劲里无端地哆嗦起来。

        ——她被勒疼了:“……薄燐?薄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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