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逃怎么办?你杀了他们家的老头,他们还能放过你?”
“那就杀了他们,”女孩清冷的眉目攒出单纯的疑惑,“——很难吗?”
薄燐的身形陡地刹住。
拔地而起的狂风灌满了他宽大又飞逸的袍袖,热闹的灯火静静地栖息在他飞舞的衣袂和长发上。薄燐在躁动不安的夜风里回过头来,淡凉的眸光里噙着一轮清凄的月亮:
“小姑娘,他们也不过是爹娘生、骨肉做的凡人。死了的话,亲朋好友,都是会伤心难过的。”
女孩一脸空白地眨巴着眼睛,凛冽的杀气还没从她表情里褪得干净,天真、单纯、茫然就爬上了罥烟似的眉梢:
诶?
女孩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家自何方,从山里走到镇来也全靠一双畸形的小脚,整个世界都与她没什么干系。
她从脸一直冷到骨血里。
薄燐头疼地啧了一声,的确,别指望这种可怜玩意还能共情……
“你会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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