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战后仰:“……干。”
“客人从哪里来?”伶芜热情地迎上了薄燐的马车,面色有些为难,“马上就要落日了,我这墙矮,挡不了客人的骏骑,得需牵到内院去,您看成不?”
“姑娘,”伶芜叫住了云雀,手里拿着一张帕子,“烟罗镇不比别的地方,把脸遮一遮。”
闻战憋了半晌,少年人还是没忍住:“你不跑吗?”
伶芜本来回头向厨子嘱咐酒菜,回头有些讶异:“小满都告诉你们了?”
“很勇敢。”云雀眨着翡翠色的眼睛,“你真好。”
伶满走了十几里山路,就是为了要去杀“悍将”——附近最大的匪寇,烟罗镇的地皮都被他的手下刮薄了三寸。有次下山劫掠,街头卖饼人家的新媳妇不小心露了脸,这“悍将”的手下就直接纵马过来抢——
是伶芜站出来,喝退了一众莽汉。这事引起了“悍将”本人的注意,伶芜又生得漂亮,便发话三天后过来接人,要强娶伶芜为压寨夫人。
“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伶芜弯了弯眼睛,“这是爹娘留下的客栈,我一生就系在它身上。根就扎在烟罗,能跑到哪里去呢?”
闻战被问住了,半晌没想出回答来。云秦的女孩子大多都跟伶芜一样,身家性命都拴在狭窄的天地里,甚至有妇人一生就没出过迈过几趟家门门槛,戏文里的女侠轻剑快马、游遍天下,只是闺阁里天真的幻想罢了。
——世上有几个云雀,有几个身手高强、无人管束的女偃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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