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接单吗?”

        云雀叫住的是在角落里扣扣索索的铁匠师傅。中年汉子蓬头垢面,胡髯和鬓发纠缠得不分彼此,正窝在角落里摆弄着一桌奇形怪状的零件:刚刚整个铁匠铺都震荡着拆房的动静,汉子也没抬起头来。

        汉子闻声也没给云雀一个正眼,一心一意地摆弄着自己的鸡零狗碎:“不接。”

        铁匠老板急急忙忙地出声,生怕这个疯子冲撞了来历不凡的客人:“姑娘,这是我心智不全的弟弟,怕是……”

        云雀探头:“你思路有问题,这个联结点走不了流云纹,你再组装也没用。”

        汉子手里功夫一顿,又继续摆弄起来:“这个地方只能走流云,螺旋带动不了枢机带。”

        老板:“……”

        ——娘耶,徐半州这疯球玩意居然跟人聊起来了!

        云雀咬着右手食指,沉默了片刻:“放弃枢机带,改用牵拉,把泵气做小。”

        “小姑娘,”徐半州不由自主地听进去了,“一运转,整个大件都会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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