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是新招来的,前天刚入职,目前还在试用期。年纪不大,勤奋有余沉着不足,骤然听到这种背后编排,身体都僵硬,胆战心惊地偷瞄方舒雁,观察着她的反应。

        眼药水瓶还悬在眼睛上,第二滴落下来。方舒雁这次及时抬手撑了下眼皮,终于算是成功滴进去,闭上眼睛缓了缓异物入侵的不适感,提醒助理:“补妆。”

        呃?哦哦……助理如梦初醒,赶紧回到工作中来,动作利落地给她补妆。定妆粉掩去脸上的水迹,助理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好奇,小小声问:“舒雁姐,你不生气啊……?”

        “生什么气?”

        就是那个……助理迟疑着说:“这种背后议论人是非的无耻编排。”

        那个啊。方舒雁闭着的眼睫都未颤动半分,思考两秒:“大家不都是这么说的吗?”

        助理愣了一下,一时哑然。

        她给方舒雁当助理才当了两天,之前只听过方舒雁的名字,清楚这样的言论比比皆是。只是真正当上方舒雁的助理之后,很容易就能发现,她绝非传闻中除了幸运一无是处的废物花瓶。然而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助理觉得,自己暂时还没看得很清楚。

        有了方舒雁那一句直白的催促,不管节目组和嘉宾实际上怎么想,心里把她翻来覆去骂了多少回,面上也只能言笑晏晏地赶着流程,尽快将最后一个环节录制完毕。

        出来时繁星满天,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多。节目组邀请方舒雁去收工聚餐,明显不信她另有行程的说辞,被方舒雁拒绝,将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引来不信任的异样眼光数道。

        都觉得她因为被节目组摆了一道心里有气,故意耍大牌犯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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